训练结束的哨声刚响，高亭宇连毛巾都没拿，直接往冰场边一躺，头枕着护具包，眼一闭就睡了。冰面泛着冷光，空气里还飘着碎冰渣子，他穿的还是那件单薄的训练服，拉链都没拉上。
场边工作人员路过都缩着脖子，哈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打转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温度得零下七八度吧？”可高亭宇纹丝不动，呼吸匀得像没事儿人一样，手指还搭在冰面上，指尖冻得发红也不挪。
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这不是第一次。去年冬训，他在哈尔滨冰馆加练到凌晨两点，结束后干脆裹着队服在观众席底下眯了俩小时——不是没地方睡，是他说“刚练完身体热，躺冰边降温快，恢复得也快”。
普通人运动完赶紧裹羽绒服、喝热水，生怕着凉。他倒好，把冰场当床，寒气当空调。有次记者问他冷不冷，他咧嘴一笑：“冷？我血管里流的都是液氮吧。”说完又扎回冰道，滑得比谁都狠。
其实哪是不怕冷，是身体早就被高强度训练磨出了另一种节奏。每天五点起床空腹滑冰，下午力量房练到肌肉发抖，华体会晚上还得泡冰浴——别人泡十分钟龇牙咧嘴，他能闭眼泡二十分钟，起来接着拉伸。这种日子过了十年，身体早不是普通人的构造了。
看他睡在冰边的样子，不像疲惫，倒像充电。冰面反射的光打在他脸上，睫毛上结了细霜，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起伏。可只要教练喊一声“再来一组”，他立马弹起来，眼神清亮，跟刚才那个“睡死”的人判若两人。
你说他是拿身体当冰箱用？可能真差不多。但更准确的说法是，他的身体已经和冰融为一体——冷不是敌人，是日常，是节奏，是让他保持锋利的那块磨刀石。
只是每次看到这一幕，还是忍不住想问：这到底是天赋异禀，还是硬生生把自己练成了“非人类”？
